以前的我就像沙漠中的骆驼,茫然若迷,坠云雾中。现在的我喜欢更简单、随性、自然、艺术和专注。
朋友很少,后来知道是怕失去,所以害怕再跟他们接触。也仅仅是偶尔聊一聊,因为我们的友谊还能一直维系在最单纯的孩童般的关系,实属不易,甚是珍惜。在那个捡到钱可以一人一半的年代,甚至来到上海后,什么都扔掉了,也不舍得那枚贝壳钥匙链和那块刻着友谊的玻璃。前些日子他跟我说,我也应该变一变了,因为我还是那个他眼中的我,我们的友谊还能保持当初的天真烂漫,这样真好。
回想了一下,我一直都在变化,从愚昧无知到满腹经纶。从条条是道,再到沉默无语。最后想逃离这个知障,发现"知障"本身就是知障,而翻越这道墙的代价是自我,但最后想了一下不知为什么翻过它,也找不到理由翻过这道墙,自我也不是那么令人憎恨。原来我从沙漠中的骆驼成为了拉磨的毛驴。虽有变化,但不离圆心,以十步笑百步。以为自己走了很远,却一直被缰绳束缚,原地打转。
但知道这些过后,云开雾散,剩下来的只是淡淡笑,轻轻爱,安静地聆听他们诉说着我和他们的故事了。想了一下,那个对万物不仁的老头子还算对你蛮好了,也许对他来说,只是个游戏,一场电影而已,这就是你的一生,也是他一直帮助你玩那个灵性游戏。这一路走来,堪称心想事成,我并不知道他是如何讲这些事有条不絮地组织起来的。也许正因为自然,正因为接纳和臣服,让我不再随波逐流,而是在顺势而为。回想起来,那个青涩医院中白大褂的男孩,已经成长为风华绝代的一代宗师了,当然请允许我YY一下了。
真心感谢他们的帮助,从一开始步入社会待我有知遇之恩的田姐,虽然她现在应该恨死我了。我的白大褂在她的帮助下刚穿不久,就被我脱了下来,离职之后,拿了两本网上下载的破书,开始学习了高等数学和英文。一路以来,忧心忡忡,单枪匹马,紧靠两本破书,如何面对那么多掏钱补习的大军,最后令人惊讶的是,我竟然独占鳌头,拿了第一名,恢复了当年学霸的风采。但学费的问题又令我担心不止,开学之期仅剩两月,但以哈尔滨的水准,要赚出学费的钱,堪称难事。正在问题待解决之时,又一批贵人出现。我从白大褂瞬间转变成卖菜小哥。从青涩幼稚到侃侃而谈,甚至和大妈打成一片。本来两个月的时间并不足以获得交纳学费的报酬,但白班的一位阿姨公公生病了,需要人照护。但是老板却又找不到人,于是我兼了半个白班,问题都被自然而然顺利地解决了,最后离开时,手里攥满了热腾腾的一打钞票,足以交纳学费并有剩余。就在这一天,那个白班阿姨的公公去世了,我也办理了离场手续。我从买菜小哥又变回了学生。
这里又要感谢曲姨,我的同事,待我如亲人,虽然她现在应该是恨死我了,这么长时间不回去看她,挣了钱就跑,但我还是要衷心感谢和祝福她的。再到后来假期我需要一笔钱,随便逛逛,我从一个学生差点又做了网咖经理,这一期间,我又和混混、人妖、黑社会、城管、非主流、腐女,大姐大混成一片,这一期间,我学会了各种交往技能。我很喜欢这群人,因为他们简单,想不到,这群被社会贴上负面标签的人竟如此简单。
最后不能忘记那个跟我一起玩耍的经理阔哥、那台整天我可以偷喝可乐的饮料机和那只叫做“百度”的阿拉斯加,“百度”与我朝夕相伴,在我走的那天哀嚎个不停,忘不了那些带它随地大小便的日子。那时候我还很苗条,鸭舌帽、紧身背心、一条军腰带、迷彩裤,右手握着一条狗链,半蹲在石樽上。夕阳西下,洒在了它的身上,它慵懒地伏在我的脚边,听我诉说那遗失的时光,似乎它听懂了一样,不时配合我发出几声鼾声……
现在呢?来上海150天了。说实话,我不是很喜欢这里,因为这里缺少正能量,也正因为这样对我才有意思。这里有我喜欢的一群伙伴,我从未想过,这帮家伙可以像家人一样,越是这样,越是不敢接近,生怕和这个城市产生太多羁绊,离开这里时舍不得,也许一直以来都是如此。当然也有不喜欢的人,我也很理解,每个人内心都住着一个内在小孩,我也知道那些行为和语言背后的东西,察觉他们到他们感情、神态、身体细微的变化,觉知自己对这些东西产生的情绪和感受。真心想成为简单的人,所以我不喜欢复杂。虽然读了那么多书,学了有那么多的东西和手段,但也没兴趣当什么豪杰,所以也就真心去忘了吧。你曾说要挑战的,也曾说复杂中求真的,现在一切我又帮你有条不絮地安排好了。好吧,老头子太顽皮了,我继续陪他玩吧 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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